导读:疫苗后遗症婴儿,儿童在注射后产生的不同程度反应造成终身残疾而留下的后遗症。中国疾控中心公布数据,称全国每年超过1000个孩子患上各种疫苗后遗症,留下终生残疾。1000,作为年疫苗预防接种上亿剂次的疫苗大国来说,这个数字很容易就会被忽视。受害者及家属却因此留下终生难以抹去的阴影。

如果时光能倒流,淄川区双杨镇的孙红丽希望回到2004年9月30日。那天之前,一家人生活富足,衣食无忧,日子踏实并知足。之后,孩子患病,幸福戛然而止。

9年中,壁画厂卖了,房子卖了,只出不进的日子没维持几天。没地方借钱,孙红丽就把店抵押出去,贷了三十多万继续给孩子看病。"钱没了再挣,只要能治好孩子的病,可现在看不到治愈的希望。"

6月25日,记者见到了这对母子,倾听他们的苦难,感受他们的坚强。

打了一针疫苗孩子落下病根

2004年9月30日,孙红丽带着当时几个月大的孩子去卫生院打了第二针百白破疫苗。"回家不到一小时,孩子就开始哭闹,后来全身抽搐。"孙红丽赶紧带孩子去了淄博市妇幼保健院。医生说是像中毒症状,这让孙红丽疑惑不解,孩子还在吃母乳,怎么会中毒?医生又问是不是打过疫苗,她说下午刚打了一针,医生赶紧组织抢救。孩子抢救过来了,但抽搐怎么也止不住,一住院就是一年。

之后,孙红丽又带孩子转院去了济南,看了十几天依旧没什么效果,又动身去了北京。"租了个地下室住,两年内看遍了北京所有大一些的医院。"

看病花费百万父母卖房卖厂

由于两口子都在北京陪着孩子治疗,上百万的花费让这个家庭转眼间便举步维艰。卖了壁画厂,又把家中的房子也卖了,还是填不上看病花费的大窟窿,孙红丽就在双杨开了个店卖陶瓷,后来又把店抵押出去,贷了三十多万继续给孩子看病。

为了防止孩子出现抽搐不止的情况,孙红丽每天都紧绷着神经。她每天早上起来都要观察孩子,如果觉得当天精神不好,眼神不对劲,就需要格外注意。

在漫长的治病过程中,唯一让她略感安慰的,是来自于孩子的回应。有一次,孙红丽带孩子去北京看病,由于大厅人多又乱,一眨眼孩子就不见了。冷静之后,她发疯般在医院大厅高喊孩子的名字,煎熬的十几分钟过去了,终于在医院一角听到有人在喊:"妈妈,我在这。"那一刻,孙红丽泪如雨下,这是漫长九年中唯一一次情感的肆意宣泄。

孩子智力受损家长担忧前程

如今的宋浩然已经是个9岁半的孩子,由于智力受到了影响,24小时需要人照顾。爸爸成了"全职管家",照顾孩子饮食起居。

此外,由于孩子随时随地都会抽搐,一抽搐便需要抢救,9年里,孙红丽和孩子基本上是在医院度过的。2011年,打听到北京一家大医院治疗效果较好,孙红丽赶紧带上孩子去北京看病。"做了次大手术,现在情况好多了,抽搐的次数少了。"孙红丽带着孩子从北京回到淄川后,一家人住在店铺里。由于孩子刚动完手术,需要较好的护理条件,而门头房杂乱不适宜居住,孙红丽暂住在朋友的一套房子里。"我多吃点苦,干两三年凑点钱,至少让孩子有个住的地方。"

疫苗后遗症

说起未来,孙红丽说自己不敢想,她能做的,就是现在多挣钱为孩子治病。夫妻俩约定:"尽自己所能,让孩子享受到完整的爱。"

3岁稚儿因打狂犬病疫苗引起异常反应,留下严重后遗症。这到底是疫苗有问题,还是意外异常反应?近日,清城区法院审结了清远首例疫苗异常反应纠纷案,最终阿军和厂家握手言和,厂家给予阿军25万元的人道主义救助款。

2009年6月夏天,阿军父母外出做事,年仅3岁阿军交给奶奶照看。阿军在家门口玩耍时被邻家狗咬伤左上臂,亲人第一时间把阿军送到卫生院,为阿军接种狂犬疫苗,并严格执行相关的注意事项。然而阿军接种第四针后的第5天出现发热、精神疲倦、呕吐、疼痛等症状,后被先后送到当地门诊及医院治疗。2010年1月28日,阿军被广州市儿童医院诊断为"病毒性脑炎恢复期、听觉神经传导通路受损、中枢性运动障碍、语言障碍"。经有关部门诊断,阿军属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坏程度为二级乙等。

阿军父母认为,某公司作为该疫苗生产商,应补偿其医疗费、误工费、残疾生活补助费等共计41万余元。

厂家称偶合病例无需担责

厂家则对阿军的主张予以否认,厂家认为其生产的狂犬病疫苗虽发往清远等地,但已使用完毕,且系经过职能部门审批,有相关的批签发证明文件,为合格产品。公司生产的狂犬病疫苗自2005年上市销售以来,在全球20个国家接种,接种案例超过1.6亿剂次,未出现接种狂犬病疫苗引起病毒性脑炎的病例报告。还认为公司生产的狂犬病疫苗为全病毒灭活疫苗,无活的病原体存在,不会引起病毒性脑炎,阿军的病毒性脑炎属原有疾病引起的偶合病例,与疫苗无关,依法不应承担法律责任。

幼儿获厂家25万救助

面对阿军遭受的不幸,区卫生局积极行动起来,于2012年5月30日委托清远市预防接种异常反应调查诊断专家组对阿军的疑似异常反应进行调查诊断。专家组受理后,抽取2名流行病学专家、2名儿科专家、1名神经内科专家组成专家组进行调查诊断。专家组认为,接种单位无过错,排除医疗事故﹔支持患者急性播散性脑脊髓炎诊断﹔该病例发病时本地无流行性脑脊髓膜炎、流行性乙型脑炎等严重传染病报告,患儿无外地居住史,既往无颅脑疾病史等,综合认定为预防接种异常反应,损害程度参照《医疗事故分级标准》为二级乙等。

法院受理后,发现案件专业性强、分歧大,要化解矛盾,只能在情字上做文章。法官一方面不厌其烦地与远在东北的生产商法务人员沟通,告知损害的事实、后果和阿军家庭因治疗面临的严重困难,建议厂家勇于担当,弘扬扶危济困的道德风尚,同时告知阿军家人诉讼请求面临的风险,引导理性维权。最终使案件成功调解,让阿军及时获得25万元,实现双赢。

郭海章,今年两岁,2012年10月23日在广州市黄埔区珠街社区卫生服务中心服用液体脊髓灰质疫苗,11月6日注射了二类疫苗Hib,四天后海章高烧不退,送往医院后出现呼吸困难,随后被送到重症监护室抢救,当时只能靠呼吸机进行呼吸,身体机能失禁,多器官衰竭。医院诊是急性播散型脑脊髓炎。

2013年7月9日,黄埔疾控中心召开预防疫苗异常反应专家会议,确诊为:属于预防疫苗异常反应,损害程度为二级甲等。

两岁的海章最后脊髓大量神经细胞死亡造成终生残疾。其母亲黄泽春,今年22岁,广东茂名人,原本跟丈夫结婚后,靠两人的工作所得基本能维持生活,生活不好也不差。对于此次意外,让他们不知所措,他们脑里从来就没有疫苗后遗症的概念,悲剧发生在他们身上就是一个打击,如今治疗费用已经花去二十多万。负债累累的黄泽春夫妇带着小孩到处求医,在网上看到有治疗希望的消息,都会尽力去尝试,希望自己的孩子会好起来。

最后,疾控中心同意对其进行一次性补偿,跟黄泽春签订协议,赔偿的办法是报销之前的医疗费用,20年残疾补助费标准为2012年的人均支出、误工费等费用,但今后一切费用自理,后续不会再得到任何赔偿。迫于经济压力,他们只好签订了这个自己也觉得并不合理的赔偿协议。但是赔偿的款项需要层层审批,至少需要三四个月才能拿到,款项没到又不得不暂时停止治疗。所以他们一直默默等待这费用的到来,毕竟小孩还小,现在是最佳的治疗时机,错过了就更加没有希望了。

疫苗的特性决定了异常反应不可避免,但关注这些不幸的孩子,不仅能普及疫苗风险常识,或许还能促成常规的救助与补偿机制,同时完善疫苗相关立法以及进一步规范产业链。(编者:水心)